水草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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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最后一篇。

记忆犹新的是，经过长时间的坐机候机后坐着学校来接我们的车里，我和刁还要和一堆行李挤一起，车厢很安静，有点不大知道说什么好。然后就跳到黄打开门迎接我们，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个那个，好似来了很久东道主的样子，其实他也只是前一天到。看着另外两个陌生面孔，还分不清楚贾和欢的名字。那些和我说进去的话我也是糊里糊涂的，一下子就被一股脑塞了一堆东西，东一块西一块的画着big picture——对新环境里的一切都朦朦胧胧。

说就在昨天吧，但是又不对。那时候在寒风夜里迷过路，不停地兜兜转，跟着地图也能跟丢，马路两旁的建筑看着总是高大和疏远。每去一个新的地方，都是一次新的探索。但是现在已是驾轻就熟，下意识地走路，就是平平常常。一旦我想起那几条常来常往的马路上有过的足迹，重重叠叠得有那么厚，我就知道我来这也是有一段时间了。

就是年华似水，就是时间如梭，回忆起来很容易产生错觉。

我很难说我对这次的交换有什么感觉。好？坏？乐？悲？累？散？

唯一能说的是，和我此前想象大不一样。之前看JOSH的NUS交换日志，明显，我和他过得不一样。不一样的国度，连操的语言都大不同。和我想象中的欧洲生活也大相径庭。就是平平凡凡的过日子，没有成天的惊喜成天的浪漫。人活在哪是都一样，生活轨迹一旦成型，很难杀出个incident来冲击一下，未必是要冲得溃不成军，稍稍偏移都是奢侈。所以，今天，在西的最后一天，去楼下寄明信片兜超市，走在家门前的小广场的时候，就是一种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感觉。这一天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变得特别，我的心情也没有因为这离别的一日特别激荡——一切都平平淡淡。但是我们都知道，对在这里的日子都会有点至少的留恋、至少的怀念，这是对于生命中一段时光的尊重，也是无法轻易就抹去的人之常情。分别，引起情感的回应。人为什么会有离愁别绪，是不是因为知道可能一别再难见，虽然可能若不道破也不意识到这个原因。

答案或许还需要交给时间，任其慢慢显现，或许到时候我会更清楚我的感受。

其实三个月很短的，还有一个月还在外，实实在在读书的时光也就两个月而已。前几日翻出上个月的照片，发现很多地方还是很美，自己还是很喜欢的，而在行走的时候却可能没有意识到，当时是周身疲惫，而现今看来都是烟消云散，时间给了你资本，让你可以没心没肺全然忘却曾经来谈笑风生。

最开心的事情，估计是大家在一起的时光。一起过日子，那张我依恋的沙发鉴证了那初来乍到的10天混乱生活；一起吃吃饭，四个人一桌，CAFETERIA,人物补丁，那种像SATC一起谈心说笑的dinner time是女人们很喜欢干的事情；一起上了路，在马德里，在塞维利亚，在圣塞巴斯蒂安，有个朋友在旁对于将要来临的发生也都格外无畏惧心底很踏实，旅途风光一同分享也增色不少。昨日吃过在Pamplona最后一餐，大家也都各自散去，一早已有三人出发往尼斯，贾现在应该也在去西法边境的火车上了，我要在半夜离开，成为名副其实“回国1号”，刁迟我一天的飞机回国。不过大家说好，回国一定要一起出来好好吃个饭，这样相依为命相互陪伴的日子很难忘怀。

今天有一个going-away party，先是几个老师说话，全部西文，一字儿听不懂，之后BBQ吃了热狗和几个中国生聊了几句就和贾先撤了，毕竟大家都是要走的人了，不敢玩得太放肆，晚上的beer station的slide show活动自然更是作罢。这个时候的Pamplona已经有点热了，前几天还冷得很，我笑和大家说，这就是命了，大学四年都要住这种天气反复无常的地方。下午BBQ 的orchard里面那么多人分成几堆围坐，饮料啤酒扔在冰水里，抓一罐开起和朋友就聊起天的姿态很闲适，orchard的景致也搭得适宜，我就当这个我临行前日的party是给我饯别的好了，placebo！

三个月内发生过许多过往生命中的空白与陌生，生命倒是因此而丰富；一路上遇到过很多人，这样那样，我也都记得。如果是次体验，那也已经足够了。

我很讶异于回忆时的平静，波澜不惊，没有什么让我过于兴奋，即便当时激动得上蹿下跳。多少的岁月，也就如此轻描淡写而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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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依然继续。先让我盹一两个小时，后面还有常常的车程航程又车程。下一站，亲爱的祖国！